Monthly Archives: January 2021

冲塔

日前读到Bloomberg的一篇文章, 说的是著名新加坡燃油交易公司“兴隆”参与赌博最后欠下数十亿美元债务继而倒闭的故事。

去年也就是2020的一月份,武汉封城抗疫的至暗时刻。远在新加坡的兴隆集团老板林恩强认为自己看到了低迷油价的拐点。林认为中国体制能够应付新冠的传播,中国抗疫成功之际必是油价反弹之时。 于是他就赌死对面没有买活,拿着全部身价All in了。

结果大家也都知道,林猜中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尾。除了中国以外,全球主要的耗油大国,美洲欧洲全部扑街。

所以说,99%的正确不如100%的错误并不全然是谬论。

以宁

还有四十五天就是女儿以宁的预产期。
我的心里一直有很多个名字,但是真的要用上的时候都觉得不好听。亏得老祖宗的遗泽,看到道德经三十九章里面有云: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女子为地坤,那就叫以宁好了。将来如果有儿子了,就叫以清,正好凑上天地一对。
我好朋友说,你是准备让女儿修道吗?当然没有!这个年岁里,清净安宁难道不是最好的祝愿吗?我妈说小孩子还没有出生,得等到出生之后再按照生辰八字取名才好。我们夫妻俩人都不以为然,况且在一个英语国家,这个名字注定只能像小名一样在家里喊一喊了。如果让算命先生依照生辰取英文大名,太难为他们了。

妻子怀孕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适,除了早期孕吐乃至今时的腰疼以外,她似乎并没有其他大的不适。好笑的是,随着孕期渐晚,她开始漏尿了。大笑,尿几滴;喷嚏,尿几滴…但凡牵扯到全身性的肌肉瞬间运动,都会漏尿。医生说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我自己也Google了不少,也觉得医生似乎并没有敷衍我们,也就笑笑而过,坦然以对。

在我们这里,可以去免费的公立医院生产,弊端是没有单独的产房,没有特殊情况只能在医院待一两天。我们随大流,早早地买了私人保险。保险公司的定点医院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医院,迄今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私立医院有独立的产房,而作为准爸爸的我则可以从临盆开始就参与分娩的全过程,分娩后我得以在医院陪护五天,期间医生护士会教我基本的护理知识。

因为疫情的原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几乎没可能过来帮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度过月子。照顾孩子和老婆,我自信自己能做好。倒是妻子本人显得有点焦虑,四处打听月嫂。这边的月嫂基本都是华人半路出家,而且我本人比较反对一个外人住进家里跟我们同吃喝。所幸老婆同事的妈妈是一位退休的妇产科医生,她答应我们月子里白天来家里帮忙照顾,算是帮我们打消了最大的顾虑。

我从来没有认认真真想过生孩子的事情,一切都是妻子在操心,我打定主意做好工具人的角色。现在孩子快要出生了,心中反而是忐忑中带着不安。

希望一切都好。

电台节目

我每天都会听2GB电台的Wake up Australia, 一个早间新闻评论节目。这个节目跟着时事新闻走,话题多种多样,因为开通了听众热线,所以常常能听到普通澳洲人的观点。最近很热门的话题是澳大利亚多大程度上能摆脱对中国的依赖,毕竟40%出口到中国是任谁也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的。

民粹的观点自不必谈,主持人号称理性中道。提出来的方案居然是政府应该组织资金号召民众重建产业链,因为澳洲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有工业原料有石油有天然气有相当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他显然不知道把铁矿石炼成能够使用的精钢需要多少工业人口,也没有想过为什么没有国外打工人,许多农民的收获只能烂在广袤的良田里。自2017年通用关闭澳洲最后一个汽车厂开始,澳大利亚已经没有成体系的制造业。没办法提炼的矿石只能是红色斑驳的石头,而支撑一个钢铁生产线,就澳大利亚两千万的人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今日的澳洲似乎在走沙特的老路,或者说澳大利亚本来就大号的沙特。做沙特有什么不好?或许对普通民众而言没什么不好。在可见的将来里,这么大的一块国土,依着太平洋彼岸的大国,养活两三千万人维持现有生活水准似乎并不太难。

彼岸的大国里,自由民主选出来的大统领被社会性死亡,新皇在数万名士兵的簇拥下今日登基。紧急状态下的首都被路障切割成宛若战区。病毒没有达成的成就,被政治捷足先登。推特脸书封禁的选民,挤爆了俄国人做的Telegram。2020已经足够糟糕,2021就这样在光怪陆离的氛围中登场了。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向来是不进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