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杞人忧天

还挺有意思的

东京奥运会因疫推迟,日本今年的樱花季眼看都要过完了,这奥运会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别看日本政客们一个比一个嘴硬,心里怕是锣鼓喧天没人真的有谱。

83岁的政坛老狐狸森喜郎说了一句女人挺麻烦之类的话,结果他就坡下驴,鞠躬谢罪,直接把东奥组委会的主席辞了,现在换上了一个叫桥本圣子的退役女运动员来接替。

前有称病引退的首相后有失言辞职的主席,最后抗大梁的还得是个半边天。一亿国民总玉碎,竟无一人是男儿。

历史不但会重复,还挺会玩嘲讽的。

冲塔

日前读到Bloomberg的一篇文章, 说的是著名新加坡燃油交易公司“兴隆”参与赌博最后欠下数十亿美元债务继而倒闭的故事。

去年也就是2020的一月份,武汉封城抗疫的至暗时刻。远在新加坡的兴隆集团老板林恩强认为自己看到了低迷油价的拐点。林认为中国体制能够应付新冠的传播,中国抗疫成功之际必是油价反弹之时。 于是他就赌死对面没有买活,拿着全部身价All in了。

结果大家也都知道,林猜中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尾。除了中国以外,全球主要的耗油大国,美洲欧洲全部扑街。

所以说,99%的正确不如100%的错误并不全然是谬论。

电台节目

我每天都会听2GB电台的Wake up Australia, 一个早间新闻评论节目。这个节目跟着时事新闻走,话题多种多样,因为开通了听众热线,所以常常能听到普通澳洲人的观点。最近很热门的话题是澳大利亚多大程度上能摆脱对中国的依赖,毕竟40%出口到中国是任谁也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的。

民粹的观点自不必谈,主持人号称理性中道。提出来的方案居然是政府应该组织资金号召民众重建产业链,因为澳洲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有工业原料有石油有天然气有相当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他显然不知道把铁矿石炼成能够使用的精钢需要多少工业人口,也没有想过为什么没有国外打工人,许多农民的收获只能烂在广袤的良田里。自2017年通用关闭澳洲最后一个汽车厂开始,澳大利亚已经没有成体系的制造业。没办法提炼的矿石只能是红色斑驳的石头,而支撑一个钢铁生产线,就澳大利亚两千万的人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今日的澳洲似乎在走沙特的老路,或者说澳大利亚本来就大号的沙特。做沙特有什么不好?或许对普通民众而言没什么不好。在可见的将来里,这么大的一块国土,依着太平洋彼岸的大国,养活两三千万人维持现有生活水准似乎并不太难。

彼岸的大国里,自由民主选出来的大统领被社会性死亡,新皇在数万名士兵的簇拥下今日登基。紧急状态下的首都被路障切割成宛若战区。病毒没有达成的成就,被政治捷足先登。推特脸书封禁的选民,挤爆了俄国人做的Telegram。2020已经足够糟糕,2021就这样在光怪陆离的氛围中登场了。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向来是不进则退。

留德十年 – 季羡林

一转眼,时间已经到了1939年。

在这以前的两年内,德国的邻国,每年春天一次,秋天一次,患一种奇特的病,称之为“侵略狂”或者“迫害狂”都是可以的,我没有学过医,不敢乱说。到了此时,德国报纸和广播电台就连篇累牍地报道,德国的东西南北四邻中有一个邻居迫害德国人了,挑起争端了,进行挑衅了,说得声泪俱下,气贯长虹。德国人心激动起来了。全国沸腾了。但是接着来的是德国出兵镇压别人,占领了邻居的领土,他们把这种行动叫作“抵抗”,到邻居家里去“抵抗”。德国法西斯有一句名言:“谎言说上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理。”这就是他们新闻政策的灵魂。连我最初都有点相信,德国人不必说了。但是到了下半年,或者第二年的上半年,德国的某一个邻居又患病了,而且患的是同一种病,不由得我不起疑心。德国人聪明绝世,在政治上却幼稚天真如儿童。他们照例又激动起来了,全国又沸腾起来了。结果又有一个邻国倒了霉。

我预感到情况不妙,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了。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1939年9月1日,德国的东邻波兰犯了上面说的那种怪“病”,德国“被迫”出兵“抵抗”,没有用很多的时间,波兰的“病”就完全治好了,全国被德军占领。如此接二连三,许多邻国的“病”都被德国治好,国土被他们占领。等到法国的马其诺防线被突破,德军进占巴黎以后,德国的四邻的“病”都已完全被法西斯治好了,我预感,德国又要寻找新的病人了。这个病人不是别的国家,只能是苏联。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又不幸而言中了。

1941年6月22日,我早晨一起来,女房东就告诉我,德国同苏联已经开了火。我的日记上写道:“这一着早就料到,却没想到这样快。”这本来应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但是德国人谁也不紧张。原因大概是,最近几年来,几乎每年两次出现这样的事,“司空见惯浑无事”了。我当然更不会紧张。前两天约好同德国朋友苹可斯(Pinks)和格洛斯(Gross)去郊游,照行不误。整整一天,我们乘车坐船,几次渡过小河,在旷野绿林中,步行了几十公里,唱歌,拉手风琴,野餐,玩了个不亦乐乎,尽欢而归,在灯火管制、街灯尽熄的情况下,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回了家。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德国朋友来说,今天早晨德苏宣战的消息,给我们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我刚三岁,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后来读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看到战火蔓延之广,双方搏斗之激烈,伤亡人数之多,财产损失之重,我总想像,这样大的大事开始时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上至三十三天,下达十八层地狱,无不震动,无不惊恐,才合乎情理。现在,我竟有幸亲身经历了规模比第一次世界大战要大得多、时间要长得多、伤亡要重得多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大戏,开端竟是这样平淡无奇。事后追思,真颇有点失望不过瘾的感觉了。

然而怪事还在后面。

战争既已打响,不管人们多么淡漠,总希望听到进一步的消息:是前进了呢?是后退了呢?是相持不下呢?然而任何消息都没有。23日没有,24日没有,25日没有,26日没有,27日仍然没有。到了28日,我在日记中写道:“东战线的消息,一点都不肯定。我猜想,大概德军不十分得手。”隐含幸灾乐祸之意。然而,在整整沉默了一个礼拜之后,到了又一个礼拜日29日,广播却突如其来地活泼,一个早晨就播送了八个“特别广播”;德军已在苏联境内长驱直入,势如破竹,一个“特别广播”报告一个重大胜利。一直表现淡漠的德国人,震动起来了,他们如疯似地,山呼“万岁”。而我则气得内心暴跳如雷。一听特别广播,神经就极度紧张,浑身发抖,没有办法,就用双手堵住耳朵,心里数着一、二、三、四等等,数到一定的程度,心想广播恐已结束;然而一松手,广播喇叭怪叫如故。此时我心中热血沸腾,直冲脑海。晚上需要吃加倍的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30日的日记里写道:“住下去,恐怕不久就会进疯人院。”

我的失眠症从此进入严重的阶段了。

世界大战

你要是问1939年波兰克拉科夫的市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告诉你二战爆发了。他只会说,德国人打进来了,身边的犹太邻居不知道哪去了,现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但是……什么是二战?

你要是问1937年北平城市郊的农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绝对不会说,八年抗战开始了。他只会说,日本鬼子好像打进四九城了。呃……啥是抗日战争?

你要是问1939年的苏联红军军官,和纳粹打起来怎么办,他们可能会笑话你,不过是德国佬打了傻逼波兰,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还分了一半,真开心。我们有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不会打起来的。还有什么是二战?

你要是问一个1941年珍珠港事件之前的德克萨斯州普普通通的美国红脖子,我估计他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世界的另一边在打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世界大战,不过是欧洲人的事情,他们爱干嘛干嘛吧——珍珠港?好像听说过,在加州吗?

毕竟,在座的各位中国人,有哪个觉得叙利亚战争,乌克兰战争和自己有很大关系吗?

那么,你现在问一个叙利亚大马士革的市民,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了吗,他会说,你是不是疯了,就算美国导弹炸了俄罗斯控制的叙利亚机场,那也是叙利亚的局部战争吧,哪来的世界大战?

进一步,现在你问随便一个中国人,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不是爆发了?正如各位正在看这篇疯狂回答的知乎er们,他只觉得这个人疯了吧,你在想什么啊,不就是叙利亚打打仗,欧洲难民闹一闹,乌克兰打打仗,朝鲜半岛来个核试验,中国疯狂建航母建军舰在南海种岛,完全没有一点要打世界大战的样子呢。

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在二战结束后的历史学家把1937年到1945年之间在世界范围内法西斯国家与反法西斯同盟国之间爆发的一系列战争统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甚至连反法西斯这个概念都至少是1941年之后产生的。在战争结束之前,甚至在战争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想一个普通的中国共产党士兵并认识不到自己和美国士兵在打同一场战争。

我们多年以后站在上帝视角看,第二次世界大战是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和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所引发的。那么,当今的世界这个矛盾可不可调和呢?哈哈。可不可调和恐怕只有打一仗才知道——打了证明不可调和,没打看来还是有调和的余地的。

所以容我大胆的猜测,博大家一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是2011年突尼斯一位小贩的自焚事件,接下爆发的波及整个阿拉伯世界的阿拉伯之春革命使得中东日益动荡。中东的不稳定导致大国之间的矛盾日益不可调和,全面战争终于在21世纪20年代东亚某大国向某岛屿全面进攻为标志爆发。

毕竟,当年那个刺杀斐迪南大公的塞尔维亚青年,其实也只是想刺杀一个人而已,他从没想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影响几亿人的命运。

做好准备吧。

另外,其实东亚有很多大国,更有很多很多岛屿,所以,不一定是那个大国,更不一定是那个岛屿。